专访姚正彬博士:A轮2.5亿美元新锐背后的故事

来源:药明康德  Tue Mar 13 10:34:40 CST 2018 A- A+

近日,生物医药行业传来一条重磅新闻。一家名为Viela Bio的生物技术新锐从MedImmune独立而出,正式成立。与此同时,这家新锐获得了高达2.5亿美元的A轮融资,领投者包括博裕资本、通和毓承、以及高瓴资本等知名风投机构。值得一提的是,Viela从MedImmune获得了6款在研新药,其中3款处于临床阶段,更有1款已进入了2b期临床。从丰富的资本和管线来看,从创立之初,Viela就彰显出和其他新锐公司的不同。

最近,我们对Viela的首席执行官姚正彬博士进行了专访。姚正彬博士曾任基因泰克与Tanox的高管、阿斯利康(AstraZeneca)高级副总裁,负责免疫肿瘤产品开发、MedImmune高级副总裁,负责呼吸、炎症、与自身免疫疾病创新药物早期开发(iMED)。在职业生涯的早期,他与同事们发现了人体中的IL-17及其受体通路,并沿着这个发现,一路研发了治疗银屑病的Siliq(2017年获批)。在阿斯利康期间,他与团队也先后协助两款生物药的研发,并推动了癌症免疫疗法Imfinzi(2017年获批)与严重哮喘新药Fasenra(2017年获批)的上市。在本次访谈中,这名在新药研发领域硕果累累的顶尖医药人向公众首度披露了Viela成立背后的故事。

Q:姚博士您好,非常高兴有机会与您聊聊Viela Bio。最近,Viela Bio的创立无疑是医药行业最引人注目的新闻之一,许多人对这家新锐也充满了好奇。2.5亿美元的A轮融资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数目,您对此有何评价?

姚正彬博士:感谢药明康德安排的这次访谈,我也很高兴能在第一时间向各位关心Viela Bio的朋友介绍我们的最新进展。在寻找外部投资时,我们曾定下了几个标准:首先,希望投资人在生物技术领域有激情,经验,和优秀的投资记录;其次,我们期待投资人能做出长期承诺。Viela有着丰富的管线,想成为一家涵盖从早期研究到商业化的全面的生物技术公司,因此长期承诺对公司的发展至关重要;第三,鉴于融资额的巨大,我们希望这些投资人能够拥有雄厚的资本

我们很高兴能与通和毓承、博裕资本、高瓴资本、以及淡马锡和Sirona Capital等知名投资机构达成合作,他们符合我们的每一条标准,也对我们的项目展现出了巨大热情。我们打算利用这些资金,释放出临床管线的完全潜力。

Q:我们看到领投的三家风投机构都来自中国,而Viela位于马里兰州。您认为“中国资本投资海外创新”会是未来的一大趋势吗?这些新药将会怎样造福来自中国的患者?

姚正彬博士:如果“中国资本投资海外创新”成为未来的趋势,也不会让我感到意外。我们知道三家领投的风投机构都有丰富的海外投资经历,也知道通和毓承投资了诸多位于不同阶段的生物技术初创公司。中国资本虽然地处亚洲,但可以通过管理的美元基金,对位于美国、乃至全球的新锐公司提供资金上的支持。在这里,我再次向我们的投资人表示感谢,感谢他们认可Viela的潜力。我们有着出色的管线和管理团队。在2.5亿美元的巨额A轮融资下,Viela的起步非常有力。Viela Bio致力于帮助被炎症与自身免疫疾病所困扰的病人。中国拥有广大的病人需求,我们也希望能够尽快的将我们的产品带给中国患者。

Q:公司的名字Viela有什么特殊含义吗?

姚正彬博士:我们的公司名字Viela在葡萄牙语里有 “通道”的意思。我们希望Viela可以找到自身免疫疾病里的重要“通道”。是MedImmune充满创意的科学家同事们想出了这个名字。它听起来很好听,也能反映我们的研发模式,即靶向自身免疫疾病中的共通“通道”,治疗多种疾病。对我们来说,Viela是个完美的名字。

Q:的确很完美!您能否向我们的读者介绍一下Viela为何要从MedImmune独立而出?您对这家新锐有着怎样的愿景?

姚正彬博士:说到Viela的创立,背后其实有一个“甜蜜的烦恼”。我在阿斯利康旗下的MedImmune领导呼吸、炎症、与自身免疫疾病团队,度过了硕果累累的7年半。与同事们一道,我们在三大领域都打造了非常出色的临床管线,将许多在研新药推进到了后期研发阶段,也让两款新药获批上市。和许多大型药企一样,阿斯利康的在研新药管线非常丰富——限于人力与资源,我们无法同时开发所有的候选产品。所以我们也寻求外部的投资机会,充分开发这些建立在强有力科学基础上的新药分子。

说到愿景,其实自身免疫疾病领域有着重大的未满足医疗需求。我们现在知晓的自身免疫疾病超过了80种,也有人相信远不止这个数。但纵观目前已经获批的新药,能治疗自身免疫疾病的还是少数,这也是病人的医疗需求所在。

我们期望Viela能靶向严重炎症疾病和自身免疫疾病中的共通信号通路。在80多种自身免疫疾病里,共通的信号通路非常普遍。所以,针对某一种疾病,如果你能开发出一款靶向特定信号通路的新药,它将有潜力在相关的疾病里也起到治疗效果。

Q:您提到会针对共通的通路,治疗多种自身免疫疾病。那么在适应症的选择上,Viela会有哪些考量?

姚正彬博士:最主要的因素当然是科学。当然,我们也会考虑在临床上的可行性。单从适应症类型看,我们既关注一些罕见的自身免疫疾病,也关注一些常见的自身免疫疾病。但其背后的哲学,则是选择那些有可能取得成功的疾病,并在成功之后,一步一步将新药拓展到其他疾病上。

具体来说的话,目前Viela一共有6款在研新药,其中3款已经进入了临床阶段。从创新性上说,大部分药都有潜力成为“first-in-class”。我们的领先在研分子是inebilizumab,这是一款靶向CD19的单克隆抗体。据我们所知,inebilizumab是首款用于治疗视神经脊髓炎(neuromyelitis optica)和其他自身免疫疾病的抗CD19抗体。抗CD19抗体的一大优势在于它能靶向一系列B细胞,包括那些产生针对自身组织的抗体(autoantibody)的B细胞。我们期望能移除产生和释放这些抗体的成浆细胞和浆细胞,在临床上起到治疗自身免疫疾病的效果。

目前,这款新药已经获得了美国FDA和欧洲EMA的孤儿药资格。尽管它尚处于2b期临床阶段,但只要试验结果支持它的疗效与安全性,我们希望可以启动上市申请的递交。此外,我们针对一些其他自身免疫适应症,也进行了inebilizumab的1b期试验。

Q:Viela刚刚成立,领先的在研新药就已经接近递交上市申请了!

姚正彬博士:是这样的,希望inebilizumab的临床试验一切顺利。我们第二款位于临床阶段的候选新药是VIB4920,它靶向的是CD40配体通路,先前也曾在临床上得到过验证。但之前人们发现,全长抗体的Fc片段会引起血栓栓塞的副作用。我们的VIB4920则在设计上有所不同。它利用创新技术将抗CD40L片段与Tn3相连,这一融合蛋白没有Fc片段。我们在临床上做了大量测试,发现它既能保持对靶点的结合,又能避免Fc片段造成的安全隐患。CD40配体通路在许多自身免疫疾病里都扮演了重要作用,多种自身免疫疾病都在我们的考量中。目前这款新药位于1b期临床试验中,有望在今年结束这一阶段的研发。之后,我们再决定是否继续推进这款新药,以及下一阶段针对的适应症。

另一款临床阶段的候选分子VIB7734是针对ILT7的单克隆抗体,也是一款first-in-class的新药。据我们所知,针对这一靶点,VIB7734是唯一一款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的单克隆抗体。ILT7是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(plasmacytoid dendritic cells)表面的受体,而这类细胞会制造许多细胞因子,也参与了许多炎性的自身免疫疾病。因此我们有望将它应用于多种适应症里。目前,我们主要考虑的适应症是肌炎(myositis),并计划将它直接应用于患者的病变部位。这是因为在病变部位里,有许多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分泌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,从而导致症状。在这款新药开发上,我们应用了一些创新的做法,例如在目前的1期临床试验里,我们同时在5种罹患不同疾病的患者中进行测试。

我们有一款针对细胞表面特定受体的在研新药,已经完成了临床前的试验,并计划在今年推进到1期临床阶段。据我们了解,这款分子同样具有创新性,目前没有针对这一靶点的临床试验。如果一切顺利,它将有潜力针对一系列疾病里的免疫复合体,为多种疾病带来治疗的希望。除此之外,我们还有两款在研新药处于临床前的研发阶段。

总体来说,我们的研发管线非常多样化。这里的多样化是指靶点与通路的多样化——inebilizumab靶向CD19,针对的是B细胞相关的通路;针对CD40配体的融合蛋白VIB4920靶向的是B细胞与T细胞的相互作用;VIB7734影响的是干扰素相关通路。

Q:作为一家新锐,Viela的临床管线可以说是很丰富了。

姚正彬博士:这就是我们与通常意义上的初创公司所不同的地方。几个月后,我们会开始对领先的在研新药进行评估,考虑后续的市场推广策略。在2到3年里,我们就有产品有望进入注册阶段,满足巨大的医疗需求,这让我非常振奋!

我们相信这些在研新药对于患者来说意义重大。我们所针对的疾病都会显著影响患者的健康,但目前都没有获批的疗法。拿视神经脊髓炎来说,一旦发作,患者的视力就会受到巨大影响,甚至失明。此外,他们也会因为脊髓功能受损而瘫痪。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疾病,但我们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。这体现了我们的研发哲学:我们寻找一种有着巨大医疗需求,缺乏现有疗法的疾病,并为之开发新药。我们的新药研发是以患者为中心的。

▲Viela公司的研发管线(图片来源:Viela官方网站)

Q:聊完管线,我们再来聊聊Viela的管理团队吧。

姚正彬博士:我们的管理团队成员的经验都非常丰富。包括我和首席医学官兼研发负责人Jorn Drappa博士在内,许多管理人员都深度参与了这些临床管线的开发。Jorn在自身免疫疾病领域是一名真正的专家,有MD和Ph.D.的双重学位。他的职业生涯在安进(Amgen)起步,在基因泰克(Genentech)进一步拓展。在MedImmune,他是临床副总裁,负责除肿瘤外的所有治疗领域。所以我一直说,Jorn是一名真正的专家。

我们的副总裁Soraya Madani博士同样是团队里的关键人物。她在MedImmune是inebilizumab研发团队的负责人,更曾是美国FDA的评审员。因此,她在监管事务上有着丰富的经验,并擅长罕见疾病。在Viela,Madani博士不仅将继续带领inebilizumab的研发团队,还负责管理所有的研发管线,并负责监管相关的事务。

▲Viela公司的核心管理团队成员Jorn Drappa博士(左)、Soraya Madani博士(中)、以及任刚博士(右)(图片来源:Viela官方网站)

除了管理研发的上面两位,还有任刚博士,他主要负责公司的商务合作和运营。在MedImmune,他就职于商务合作部门,和生物药工艺和生产部门,并曾负责MedImmune中国相关工作。早前,任博士曾先后就职于麦肯锡,葛兰素史克全球创投部,和雅培制药,积累了大量的商务和研发经验。

在这样一支团队的共同管理下,以卓越的科学作为起点,我们有望让多款生物制剂得到获批。

Q:我们知道很多初创公司的成立,基于的是候选药物的许可转让。而Viela还把最初研发这些新药的团队整个带到了新公司。这非常独特。

姚正彬博士:是这样的。负责这些新药研发项目的关键人员将加入Viela。除了管理人员外,我们还将把研发人员、技术人员、以及负责临床的人员带到Viela。我们也从外部招募了不少专家。预计在几周内,Viela的员工总人数将达到40,其中大部分会是研发人员。

我们也知道,不少初创公司最初的研发管线,往往来自于别的公司中陷于停滞的在研新药,这未必是这些公司最想要的。而我们带到Viela的新药全都处于活跃的研发之中。即便是在移交的过渡阶段,我们也从未暂停这些项目的研发。

Q:您期望Viela在短期内会取得怎样的成就?

姚正彬博士:首先就是inebilizumab的临床进展。我们期望继续推进这款新药的临床研发,并期待在2019第四季度、2020年第一季度左右看到它的结果。我们在拿到这项2b期临床试验的数据后,会考虑它的注册和上市相关事宜。

我们期望能在近期完成VIB4920的1b期临床试验,尽快开展2期临床试验;我们也期望能完成VIB7734的1a和1b期临床试验,将其推进到2期临床。此外,我们计划将第四款分子带入到临床研发阶段。所以我们的短期成就都会和这些新药的研发有关。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我们有望能得到两组早期的临床试验结果。我们的临床前管线也将在未来几年推进到下一个阶段。

Q:这里有一个相关的问题。随着关键时间节点的临近,要怎样才能避免在研发上趋于保守?

姚正彬博士: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。我们相信科学,认同研究的重要性。我们目前的研发管线里有六款分子,研发的工作量很大。此外,我们还需要考虑恰当的适应症,以及相关的推广策略。但我想说,Viela的一大优势,恰恰在于在炎症疾病和自身免疫疾病上的专精。所以我们不仅着眼于当下的管线,还会考虑未来的发展。我们有研发的能力,也有研发的团队,我们将进一步寻找炎症疾病和自身免疫疾病领域的下一个潜在突破,而不是固步自封。

Q:聊完了短期计划,我们再来聊聊长期的发展吧。5年后,您希望Viela能成长为怎样的一家公司?

姚正彬博士:我们的长远目标说起来其实很简单——我们希望能为患者带来新药。5年后,我希望来自Viela的新药已经能为患者所使用,或者距离患者只有一步之遥。我们目前有3款处于临床阶段的新药,哪怕届时只有1款获批来到患者身边,对我们都是巨大的成功。

我们有很多理由相信Viela会取得成功。首先,我们有很好的研发管线;其次,我们的团队在这一疾病领域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;第三,投资者们的资金和长期承诺让我们能专注于研发;当然,我们还有着来自阿斯利康和MedImmune的大力支持。在公司成立的过渡阶段,我们的研发工作从未受过影响,一直在稳步进行。它们也将继续协助Viela生产这些在研分子。综合这些要素来看,Viela是一家非常有潜力的初创新锐。

Q:期待Viela能尽快为患者带来新药!说到Viela的在研分子,我们注意到它们都是生物药。您有计划研发小分子药物吗?

姚正彬博士:短期之内我们还是会以生物药为主。但在长期看来,为了带来下一代新药,其他类型的疗法也会在我们的考量中,这也不排除小分子药物。

Q:感谢您的分享。在访谈的最后,我们聊聊未来吧。您对行业的未来怎么看?2018年会有什么重磅突破吗?

姚正彬博士:我一直是名乐观主义者。我们都知道,生物技术行业会有起伏,但我相信目前正是生物技术行业研发新药的黄金时代。这里面有几个原因。首先,我们今日拥有的研发工具是前所未有的。这些工具让我们能有效寻找到生物标志物、并对患者进行精细分类,这能大大提高新药的研发成功率;其次,创新疗法正在不断涌现——基因疗法获批上市,我们也能对基因组进行编辑。另外,人们已经可以选定特定的细胞类型,对它们进行编辑。这一方面虽然还有许多工作要做,但正在逐渐成为现实;第三,我们现在能更准确地对疾病进行诊断。这些综合起来看,让我对未来充满乐观。

说到重磅突破,很难就某一个方面做出准确的预测。但我一直是“预测和预防”理念的支持者,这个理念是说我们通过在极早期预测疾病,就能对疾病起到预防作用,而不用等到疾病发生之后再去治疗。比如在孩子出生后,我们就可以密切监控孩子的生理数据,在疾病迹象出现前就预测疾病的发生,从而进行预防,而不是仅仅等待疾病出现。通过与基因组信息以及疾病知识相结合,人工智能在这方面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。当然,这未必会在2018年成真,但我相信这是未来。

原标题:独家专访姚正彬博士:A轮2.5亿美元新锐背后的故事

*声明:本文由入驻新浪医药新闻作者撰写,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,不代表新浪医药新闻立场。

关注【药明康微信公众号

收藏
扫描二维码,关注新浪医药(sinayiyao)公众号
360°纵览医药全局,365天放送新闻时事医药资讯轻松一览
精彩不容错过。
文章评论
药明康德官方微信公众号,全球领先的制药、生物技术以及医疗器械研发开放式能力和技术平台,帮助任何人、任何公司更快更好的研发新医药产品,探索无限可能!
+订阅
印象笔记
有道云笔记
微信
二维码
意见反馈